
『你知道觀察一個人會上癮嗎?』
薛侖娥對這個世界沒什麼興趣。
她不是那種對動漫狂熱的宅,也不是會為了偶像熬夜排隊的粉絲,更不是會對新開咖啡店心動、特地跑一趟打卡的所謂「生活玩家」。
她只是淡淡地活著。
她不是冷漠,只是覺得大多數事情都太吵、太無聊、太容易預測。
電影看到一半,她會分心思考「為什麼主角不直接報警?」;社團活動參加一次就退群,因為受不了「破冰遊戲」的尷尬;連選課都專挑不用簽到、沒有小組報告的冷門課,只為了能安靜坐在最後一排,思考宇宙為什麼要把人類設計成這麼話多的生物。
戀愛?麻煩。
交朋友?看對方能撐多久。
——比如裴真率。
這個像金毛犬一樣熱情過盛的女人,硬是用兩年時間證明了「只要臉皮夠厚,冰山也能被蹭出划痕」的真理。
在薛侖娥的筆記本裡,記錄著所有試圖接近她的人,包括:
第17號追求者:「在圖書館放情書,但寫錯我的名字(薛→雪),扣50分。」
第23號追求者:「送花,但花粉過敏還打噴嚏,場面尷尬,扣80分。」
42號追求者:「告白時說『你像今天的星星一樣耀眼』,但當天陰天,邏輯矛盾,扣100分。」
她以為自己對「人類互動」的耐心極限就是裴真率的死纏爛打──直到某天,她遇見一個黑髮女人。
一個讓她覺得……有趣的人。
————
那天,在租屋處翻著心理學期刊的薛侖娥突然接到了裴真率打來的電話,說是緊急求助──「侖娥呀!救命!這次真的是十萬火急!」電話那頭的聲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薛侖娥連嘆氣都懶了。畢竟上週這人才用同樣的開場白,騙她去解救卡在娃娃機裡的限量公仔。
「說吧,」她合上期刊,「是幫你排演唱會票?還是再去替你兼職的更?」
「呃…」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都不是….你先來就對了!」
——十分鐘後,當她駕車到達裴真率的所在之處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裴真率正蹲在路邊,滿頭大汗,奮力搬動幾個體積可疑的紙箱。看見她出現的瞬間,那人眼裡幾乎要泛出淚光,彷彿看到救世主降臨。
「侖娥呀!來得太及時了!快來替我把這些搬到車上。」
薛侖娥慢悠悠踱步過去,垂眸打量那些紙箱,語氣淡淡地問,「這都是什麼?」
「咖啡。」
「咖啡?」
「對,咖啡,三箱。」裴真率重複了一遍,「你沒聽錯,是三箱。全新的進口義式豆。」
薛侖娥挑眉,「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兼職做咖啡豆批發商了?」
「唉,」裴真率擦了擦額上的汗,「這些咖啡不是我的,我只是代領,要送去給海嫄姐姐的。」
海嫄姐姐….薛侖娥的眉頭動了一下,吳海嫄?
薛侖娥對這個名字並不感到陌生,她知道那是裴真率很喜歡的一個表姐,她經常聽她的好友提起這個神秘的女人,卻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按裴真率的原話,她的這位表姐似乎對與人接觸並不熱衷。(這點薛侖娥能夠理解。)
「海嫄姐姐又進入那個狀況了──哎,這很難解釋,你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如是者,雲裡霧裡的薛侖娥便被硬拉著跟著裴真率去送咖啡。
————
儘管裴真率把門打開前早已對薛侖娥做了各種各樣的心理建設,但實際目睹後棕髮少女還是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誤闖了什麼災後重建現場。
只見一張本該是淺米色的地毯,此刻被文件、速食外賣袋、壓皺的報表佔據得密不透風。鞋櫃上的便利貼像是風中殘旗,東倒西歪,有的貼著「10:30 call with US team」、有的寫「不要睡」、「再撐72小時」。
她的目光滑過沙發背上皺成一團的外套、一旁垂落著的網線、甚至電視機前凌亂堆疊的充電器與耳機。整個空間彷彿一場生活與工作的拉鋸戰,戰線拉得極長,最後以生活慘敗收場。
唯一井然有序的地方,是書桌上那幾台螢幕。
這本該是她不耐的場景。混亂、吵雜、信息過量——這些都是她平常會自動屏蔽的類型。
但她沒有走開。
她的目光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黏住了。
有個人就坐在那張書桌前。
她的頭髮像是幾天前匆匆紮起後再沒動過,一綹髮絲垂在右側臉頰,遮住半邊眼睛。膝蓋邊堆著十幾張亂畫的便條紙,上面滿是潦草的字與亂箭頭連線,有些字還被劃掉重寫好幾次。
螢幕光映在那張蒼白到幾乎失去人色的臉上,眼鏡後的雙眼泛著紅。
似是早已預料到裴真率的到來,「放那邊就好。」她沒有回頭,只抬起左手指了指沙發旁的空位。聲音又沙又低,像是從生鏽的機械聲帶裡擠出來的。
被那一聲喚回神,薛侖娥神推鬼使地沒有聲張。看著她的好友大呼著過去把黑髮女人抱住搖晃,只是默默地捧起紙箱,照著屋主的指示把它們放到指定位置。搬下最後一箱時,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後頸處貼著的退燒貼已經捲邊,鍵盤旁放著半片咬過的止痛藥——薛侖娥敏銳地注意到齒痕是右側犬齒留下的。
面無表情地把短髮少女打發掉的黑髮女人很快又重新集中到工作之中。
是她第一次見這個人。也是第一次──
某種說不上來的異樣在她胸口刮過。
不是因為漂亮。事實上,這時候的吳海嫄看起來一點也不「可愛」。
她整個人像是被隨手揉皺又攤開的程式碼草稿——頭髮蓬亂地支棱著,雙眼透著過勞的陰影,彷彿有看不見的手把疲憊揉進她的眼底。寬大的灰色衛衣領口歪斜,露出半邊鎖骨上未消的壓痕,鏡片上還沾著指紋。
整張臉如同戴了石膏面具,直到那道抿緊的唇線突然顫動,才驚覺這是個活人。
薛侖娥靠在玄關邊,雙手插兜。
她注意到,對方敲完一段程式碼後,會習慣性地皺眉,然後微微咬下唇。像是內建的debug儀式,確認完錯誤後再繼續輸入下一行。
她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目光從對方的發紅眼角掃到指節泛白的手,到她指尖停住時短短的吸氣──那不是為了發話,而是身體自動為了繼續存活,所進行的最低限度呼吸。
裴真率開始動手收拾,早就熟門熟路。她拿起一只倒在地上的馬克杯,皺眉,「姐姐你昨晚是把咖啡當水喝嗎?杯子乾的。」
「沒時間洗……」吳海嫄喃喃,手還在敲鍵盤。
「……你表姐平時也這樣?」薛侖娥低聲問正在撿垃圾的裴真率。
「這還不算是最壞的情況,還有更誇張的。」裴真率嘆氣。
她回想上一次來到吳海嫄家時正好看見黑髮女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嚇得她以為闖進了命案現場差點就要報警──可幸的是當下裴真率的驚叫聲把累倒的人吵醒了,後者側過頭面向她還挺好意思地說了聲嗨。
這時吳海嫄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她抓起不知放了幾天的礦泉水灌下去,喉結滾動時脖頸繃出脆弱的線條。水珠順著下巴滴到鍵盤上,她隨手用袖口一抹——那件灰色衛衣的袖口已經磨得起毛。
薛侖娥的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看得入了神。
原來人類在瀕臨死機時,會流露出比任何時候都生動的破綻。黑髮女人皺眉時右眼會先瞇0.5秒,咬筆蓋喜歡用左邊臼齒,遇到棘手bug時會無意識用腳跟輕敲地面——像只困獸在悄悄磨爪子。
那種「快要爆炸卻還在死命維持鎮定」的氛圍,有一種高度壓縮的張力。像是太久沒休息的機器,發熱、冒煙、吱吱作響,卻還不肯停下。
薛侖娥站得累了,改為坐到玄關邊的小凳上,一隻手托著下巴,一隻手撐著膝蓋,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那個名叫吳海嫄的女人。
那不是什麼帶感情的凝視,也不是批判式的注視——是某種接近科學家的觀察,一種與世界冷淡維持距離的人,忽然撞見某種值得研究的東西時,那種幾乎帶點興奮的好奇。
她甚至默默在心裡幫這個場景命名:
「未知生物初次被發現時的自然棲息地觀察。」
她開始捕捉更多細節。
書架上有幾本翻到一半的技術書和小說,書籤插在同一頁好幾天;電腦一側跳出的訊息對話框停在「等這週結束吧」;牆角的「To do list」上,用紅筆畫了好幾個驚嘆號與問號,有的任務被劃掉了兩次,像是那個人跟自己妥協又反悔。
當裴真率掀開沙發上的外套驚呼「海嫄姐姐你又把三明治當枕頭!這明明是我上次買來給你吃的!」時,薛侖娥正注視著吳海嫄後頸處一縷翹起的頭髮。那撮呆毛隨著她打字的節奏輕輕搖晃,倔強得令人發笑。
這是她頭一回,對一個「人類樣本」產生數據分析以外的興趣。
過往的觀察對象總能歸類:
第20號是「粗心型」,第32號是「自我感動型」,裴真率是「無害噪音型」。
但眼前這個人——
指尖敲擊鍵盤的力度、喉結滾動的頻率、睫毛顫動的間隔……
全是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的異常值。
(…有趣。)
這個詞突然浮現在她腦海時,薛侖娥自己都怔了怔。
當裴真率整理完畢,拉她衣袖準備離開時,薛侖娥最後看了眼那個背影。螢幕藍光裡,吳海嫄抬手把劉海往後耙的動作,像在給自己強行開機。
踏出門前,薛侖娥「不小心」碰倒了玄關的空咖啡罐。嘩啦聲響中,吳海嫄轉過頭,似是不太適應視距,摘下了眼鏡,纖細的手指捏住眉心按壓,然後——失去鏡片遮擋的眼睛抬了起來。
薛侖娥猝不及防撞進一片深夜的星空。
她眼裡交織著熬夜的血絲和倦意,但瞳孔深處那簇固執的光,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吳海嫄瞇起近視的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只有一個朦朧的輪廓。等她低頭拭擦鏡片、重新戴好時,大門已被輕輕帶上。
那被踢倒的咖啡罐,也被人悄悄扶回了原位。
————
待薛侖娥把裴真率送去跟金智友約會後回到家時,天色已暗。
她將鑰匙隨手丟在玄關的玻璃碗裡,脫下的外套掛得整整齊齊——這是她少數強迫症般的習慣之一。屋內安靜得能聽到冰箱運轉的嗡鳴,她卻反常地沒有開燈,任由窗外霓虹的光影在牆上流淌。
(……為什麼?)
這個問題從吳海嫄家離開後,就一直盤踞在她腦海中。
她不是沒見過工作狂,也不是沒見過生活隨性散漫的人。但吳海嫄不一樣──她的混亂裡有種近乎固執的秩序,她的沉默裡藏著某種即將崩潰的張力──如同繃緊的弦,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對薛侖娥而言,那是一種難以言喻、卻令人著迷的吸引力。
薛侖娥走到書桌前,從抽屜深處抽出一本黑色筆記本。
翻開空白頁,她寫下標題:
【觀察對象:吳海嫄】
然後停頓。
鋼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水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在猶豫該從哪裡開始記錄。這很反常——過去的觀察對象,她總能立刻歸納出三到五個關鍵特質,然後迅速填滿整頁分析。
但吳海嫄…
薛侖娥閉上眼,那個畫面立刻浮現:蒼白的手指敲擊鍵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後頸處一綹不服貼的頭髮;摘下眼鏡時,那雙縱使困倦卻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猛地睜眼,筆尖落下。
【觀察紀錄 #1】
日期:3/15
環境:居住空間混亂度7.2(1=樣板屋,10=災難現場),但工作區域異常整潔
生理狀態:
黑眼圈濃度★★★☆(推測連續72小時未深眠)
右手小指有舊傷(敲鍵盤姿勢不當導致?)
咖啡因攝取量:危險等級
行為模式:
遇到程序錯誤時會先咬下唇(右側犬齒施力)
每隔3-5分鐘會無意識揉後頸(頸椎勞損)
對突發聲響的反應時間延遲0.5秒(聽覺過濾機制受損?)
特殊事件:
對像在未察覺被觀察狀態下,曾對裴真率做出「保護性回應」(當裴真率忙著穿梳於一片凌亂,經過吳海嫄身邊不慎被桌腳拌到就要摔倒時,本應專注在電腦屏幕的人卻眼疾手快地伸手穩住了短髮少女。)
寫到這裡,薛侖娥突然停下。
她盯著「保護性回應」那行字,筆尖無意識地輕敲紙面。這不在她的預期內——吳海嫄明明看起來對外界毫無興趣,為什麼會對裴真率流露那種……近乎本能的照顧?
(矛盾。)
她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畫了一張簡易雷達圖:
理性指數:■■■■□
社交能耗:■■■■■
自我毀滅傾向:■■■□□
隱藏溫柔度:■□□□□(待驗證)
當畫到「隱藏溫柔度」時,她的筆尖頓了頓,突然想起吳海嫄袖口磨損的毛邊。
(……像某種自虐式的放任。)
薛侖娥合上筆記本,走到窗前。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玻璃映出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她忽然很想知道——
當吳海嫄獨自一人時,那雙敲程式碼的手會不會也曾猶豫地伸向手機,卻又縮回?當沒有人主動關懷時,她是不是就真的任由自己燃燒殆盡?
(……需要更多數據。)
她腦海閃過那張雜亂書桌的畫面:鍵盤旁放著一包開封卻沒動的餅乾,塑膠包裝因空氣潮濕微微凹陷。
裴真率的聲音在記憶裡清晰響起——
「她寧可餓到胃痛也不願中斷工作……還說什麼敲打額頭能控制食欲,差點沒把頭都給砸出血來。」
薛侖娥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屏幕發著冷光,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了一秒,給裴真率發了條訊息:
「你表姐平時喜歡吃什麼?」
三秒後,已讀。
「啊?海嫄姐姐好像蠻喜歡吃餃子的吧?還有巧克力…噢也很常喝番茄豆腐湯!」
「欸等等」
「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薛侖娥微微勾起嘴角,沒回覆。
從那天以後,她像是無意間開啟了一個漫長的調查計畫。
什麼東西讓吳海嫄過敏?喜歡怎麼打發休息時間?最常收藏哪種書籍、討厭哪種電視劇、換季的時候會不會忘記加衣服——薛侖娥總是看起來不經意地提問,有時是在下課路上,有時是在速食店排隊,有時是在幫裴真率挑髮夾的時候忽然冒出一句:「你表姐平常都去哪剪頭髮?」
這些問題像隨手撒下的種子,混雜在無數閒聊中。有時她會假裝不經意地路過吳海嫄常去的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一杯對方慣喝的黑咖啡,卻只是讓它在桌上慢慢冷掉。
裴真率總是一邊嚼著珍珠一邊回答,完全沒察覺這些問題背後的規律。直到幾個月後的某天午後,當薛侖娥再次問起「你表姐的生日是幾號」時,裴真率突然停下攪拌奶茶的動作,珍珠卡在吸管中央。
「等等…」她瞪大眼睛,「你最近問的問題,怎麼全都跟海嫄姐姐有關?」
薛侖娥面不改色地翻著菜單:「學術用途。」
「少來!」裴真率一把拍掉她的菜單,「你連她用過的洗髮精牌子都問過了!」她整個人撐在桌上,彷彿下一秒就要跳起來指控,「這根本是——」
「是什麼?」薛侖娥抬眼,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裴真率張著嘴,想要繼續說點什麼,卻被坐在對面的人的眼神殺得抖了抖,很慫地噤了聲。
薛侖娥沒有理會,只是從包裡掏出那本黑色筆記本,慢條斯理地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寫著:
【裴真率敏銳度】
- 覺察時間:3個月又14天
- 低於平均預期值37.2%
短髮少女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往筆記本瞟了幾眼,「莫呀──」看到關於自己的內容正要發作,卻發現前一頁密密麻麻記錄的全是吳海嫄的日常習慣,內容鉅細無遺,甚至詳盡得有點可怕。
「這是….」她看了看筆記,又抬頭看了看依舊一臉稀鬆平常的她的同齡好友。
對某些事情總是慢半拍的人這下腦袋忽然反應過來,頭上冒出了一個小燈泡,blink blink的閃著光芒。
──啊咧。我們家侖娥原來是個變態啊??
「侖娥呀,沒關係的,」裴真率一臉堅毅,表情誇張地向身邊人投向關愛的眼神,「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你的好朋友!我不會離你而去的!」一邊說一邊摟過薛侖娥的肩,心裡估摸著可能只是最近學業壓力太大了,我們可憐的侖娥呀。
「既然是這樣,率兒呀,」聞言的人扭頭看向裴真率,莞爾一笑──這個能傾倒眾生的笑容配著罕有的甜美夾子音只讓短髮少女背脊發涼,不自覺地顫了顫──「我們來做個交易,好不好?」
————
當晚裴真率在論壇發帖──
深夜1:23 校園匿名論壇「深夜樹洞」版
【求助】突然發現親故可能是個高智商stalker…對象還是我表姐? !怎麼辦現在很慌(跪)
1L 匿名用戶(樓主)
如題! !現在手都在抖! !
先說我親故S,21歲心理學系學霸,人長得漂亮,成績又好,性格雖然有點冷淡但對我還挺不錯的,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有點怪怪的天才型人格…追求者很多但對談戀愛完全沒有興趣。我表姐H是26歲程式工程師,典型社恐工作狂,長得也很精緻,但不太喜歡打扮,是個究極大T人。
三個多月前我請S一起幫忙給H送些東西,那是她們初次見面。之後因為我也忙著約會(是我不對拍謝),陸續拜託S獨自再去給H當過幾次外送員…結果今天才發現!她那本人類觀察筆記裡專門記錄有關H的居然有整整10多頁! !連”H週三下午三點揉左肩(舊傷?)”和 ”H打噴嚏會先皺鼻子0.3秒" 這種細節都記!!最可怕的是筆跡工整得像實驗報告啊啊啊!!!
重點是!我好像還親手幫她鋪了這條跟蹤之路😭😭😭 我把我表姐給賣了ㅠㅠㅠㅠ
她雖然目前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但我真的有點慌!
請問這是什麼狀況?我該怎麼辦?
2L
卧槽這什麼病嬌走向⁉️樓主快跑啊啊啊啊啊🏃💨
3L
emmm…有沒有可能只是畢業論文素材?(來自被心理學系摧毀的老學長)
4L 匿名用戶(樓主)
回覆3L:誰家論文會記"H換洗髮精是因為季節性過敏"啊? !還有"H看到蟑螂時不動聲息但瞳孔會放大1.5倍"這種詭異數據! !
最絕的是我剛翻聊天記錄,這三個月她問我"H的生日""H的過敏源""H常去的咖啡店"…我當時居然都沒發現異常! !被她套話套成篩子了! ! (╯‵□′)╯︵┻━┻
5L
幹!是心理學系那個總在咖啡店寫觀察筆記的薛學姐?
6L 匿名用戶(樓主)
回覆5L:?!?!?你怎麼會……等、等一下這不是匿名論壇嗎???Σ(っ°Д°;)っ
7L
因為特徵太明顯了啊hhh
心理系+很冷淡+漂亮+永遠拿著黑色筆記本
8L
lmao,所以樓主是那個總在食堂大喊"侖娥呀~"的短髮女生?
9L 匿名用戶(樓主)
回覆8L:重點錯了吧! !而且我哪有總喊! !
10L (熱門評論)
專業分析:
樓主放心你朋友不是變態跟蹤狂
這屬於《人類觀察學高階實踐課》
把crush當課題研究是最高階的romantic
建議樓主直接助攻( ͡° ͜ʖ ͡°)
11L
回覆10L:現在學霸談戀愛都這麼硬派的嗎? ?本鹹魚只會"在嗎吃了嗎"(:3”∠)
12L
回覆10L:有那味了,先收藏再說,坐等後續更新
13L
求直播後續!這種"我的眼裡全是你"的data love也太帶感了叭
[掏出瓜子].jpg
14L
能把一見鍾情演成安眠書店的也就只有樓主你的朋友了 (positive)
anyway 嗑到了謝謝 已收藏
15L 匿名用戶(樓主)
………..
我好像不該發這個帖的
————
【系統狀態更新】
- 警告:後台木馬生成中|干擾源持續接近
- 執行程序暫無法終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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